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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恐怖活动进入新一轮扩张期

2016-06-06 14:26 来源:时事资料手册网刊 编辑:苏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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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伟,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安全与军控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2016年3月24日,布鲁塞尔民众纷纷来到交易所广场,悼念系列恐怖爆炸袭击中的遇难者。(新华社外代图片  新华社/西霸)

“伊斯兰国”已成国际社会面临的头号恐怖威胁

自2014年6月宣称建国以来,“伊斯兰国”在伊拉克和叙利亚实施恐怖暴政,不断招兵买马,并在其控制区域坐地收税,走私贩私,抢掠劫杀,实力坐大并大搞恐怖输出,为其他地区恐怖组织提供资金支持和战术指导,对国际社会安全构成巨大威胁。

其一,跨国威胁持续扩大。“伊斯兰国”建立之初,便宣称要构建横跨亚非欧的“哈里发”(哈里发在阿拉伯文中是继承者)国家。近两年来,“伊斯兰国”除不断巩固伊拉克和叙利亚老巢外,还积极加大对外渗透和扩张的强度。至今,“伊斯兰国”在中东以外的北非、南亚、中亚和东南亚等地区拉同伙、建分舵、结联盟,对其效忠和支持的地区暴恐团伙超过30个。“伊斯兰国”不仅借助各地盟友大搞恐怖袭击,还加紧向美欧本土渗透并制造多起暴恐大案。

其二,革新暴恐技战术。“伊斯兰国”前身为“基地”组织伊拉克分支,深得“基地”组织的恐怖战术精髓,擅打游击战和骚扰战,其成员战斗经验丰富,在与伊拉克、叙利亚政府军及国际社会的对抗中不断提升恐怖技战术。一方面,“伊斯兰国”大肆通过互联网宣传煽动,传播暴恐思想,借其招募人员、勾连甚至策动恐怖袭击。另一方面,“伊斯兰国”追求全面“圣战”,以极端思想感召欺骗,以现代科技策划实施,以疯狂杀戮威慑报复,常拿商场、餐馆、剧院等“软目标”下手,追求大规模伤亡和社会恐慌效果,防范难度大。尤其是2015年10月底俄空客坠毁一案、2015年11月巴黎连环恐袭以及2016年3月比利时首都暴恐案,“伊斯兰国”开始搞航空和城市暴恐战,威胁进一步增加。

其三,外籍“圣战”分子的危害效应进一步增大。“伊斯兰国”宣称的极端意识形态蛊惑力巨大,迅速吸引全球各地的“圣战”分子入伙,且数量不断增多。目前,已有近100个国家的3万多名“圣战”分子投奔“伊斯兰国”。这些外籍“圣战”分子往来伊拉克和叙利亚,形成跨国极端分子流窜的洪流,不仅增加了“伊斯兰国”的有生力量,还与跨国偷渡、走私等犯罪活动勾结,冲击多国安全稳定。外籍“圣战”分子在伊拉克和叙利亚变得日趋极端,不少已演变为新一代极端恐怖分子,开始回流母国搞恐怖袭击,威胁持续发酵。近期欧洲多地发生的恐怖袭击大多有此类背景。

在巴基斯坦东部旁遮普省首府拉合尔,人们点燃蜡烛悼念2016年3月27日自杀式炸弹袭击的遇难者。(新华社/法新)

全球多地恐怖威胁加剧

“基地”组织为代表的恐怖威胁远未消除,“伊斯兰国”又成为“恐怖大哥”,国际恐怖威胁持续在地缘破碎地带积聚和扩散,并继续冲击世界各国安全。除中东外,南亚、东南亚、中亚、非洲及欧洲等地的恐怖态势亦持续恶化。

其一,南亚地区恐怖格局生变,阿富汗有再度沦为暴恐天堂之虞。一方面,巴基斯坦2014年6月开启名为“利剑行动”的军事打击行动,围剿部落区的巴基斯坦塔利班和“基地”组织等外籍恐怖势力,这些恐怖势力遂借助阿富汗与巴基斯坦的边境线逃往阿富汗北部,在阿北部等地兴建营地,并向阿多地扩散,与阿富汗塔利班搭建武装联盟,共同在阿搞恐袭。另一方面,阿富汗塔利班渡过接班人危机,势力全面复苏,恐使阿安全局势严重恶化。2015年7月,阿富汗塔利班原“最高领袖”奥马尔死讯公布后,曼苏尔成为阿富汗塔利班的新领导人,但其继位曾遭到众多反对。他上台后,借用武力树威和巩固权力,并率领阿富汗塔利班一度攻占阿富汗北部重镇昆都士,在南部赫尔曼德地区也取得过大胜,其威望不断增加。2016年4月,阿富汗塔利班武装宣布发动新一轮“春季攻势”,在喀布尔多地大搞恐怖袭击。此外,“伊斯兰国”在阿也有渗透,并与阿富汗塔利班和“基地”等争夺地盘,使得阿局势更为混乱。(注:2016年5月25日,阿富汗塔利班发表声明,确认该组织领导人曼苏尔已经死亡,并宣布海巴图拉·阿洪扎达为新任最高领导人)

其二,东南亚恐情有重新升温之势。2006年后,随着东南亚国家加大打击力度,东南亚恐情持续好转,暴恐威胁趋于平缓。然而,随着“伊斯兰国”外溢效应不断凸显以及本土暴恐势力沉渣泛起,东南亚恐情或再度恶化。一方面,伊叙“圣战”效应不断发酵。伊叙的东南亚“圣战士”近千,不少已回流潜伏,包括当地的“伊斯兰祈祷团”和“阿布萨耶夫组织”等多个暴恐团伙也宣誓效忠。“伊斯兰国”在东南亚还建有营地,马来西亚、印尼和新加坡已逮捕上百名与之相关的疑犯,并破获多起恐怖案件。另一方面,罗兴亚问题遭国际恐怖势力染指。2012年6月,缅甸若开邦地区佛教徒和信仰伊斯兰教的罗兴亚人发生冲突后,“基地”组织次大陆分支、“乌兹别克斯坦伊斯兰运动”(“乌伊运”)、巴基斯坦塔利班和阿富汗塔利班多次发声,叫嚣为罗兴亚人复仇,企图借此加大介入,扩大影响。

其三,中亚面临“伊斯兰国”和阿富汗暴恐势力的双重威胁。“伊斯兰国”视中亚为其“哈里发”国家的重要版图,旗下收留大量中亚裔恐怖分子在中东作战。“伊斯兰国”对中亚不断搞线上线下宣传,派遣中亚裔“圣战”分子回流肇事,拉拢当地分支开辟新战线。同时,随着美国从阿富汗撤军,巴基斯坦“利剑行动 ”力度加大,“乌伊运”和“伊斯兰圣战联盟”经阿富汗北部逃往中亚,并勾连“伊斯兰国”在塔吉克斯坦等地集结成势,培训当地武装。阿富汗塔利班也开始向中亚扩张,阿富汗与塔吉克斯坦边界集结近千名暴恐分子。

其四,非洲暴恐势力活跃,严重冲击地区稳定。非洲地区主要面临三大恐患,即尼日利亚“博科圣地”、索马里“青年党”和“基地”组织北非分支。其中“博科圣地”威胁最为突出,不断搞武装割据,制造暴恐大案,谋建中西非暴恐策源地,还效忠“伊斯兰国”。“青年党”在非盟及索政府打击下负隅顽抗,连续制造多起报复性恐袭活动,尤其是肯尼亚成为重灾区。“基地”组织北非分支在广大的撒哈拉腹地建基地,扩张至马里、尼日尔和毛里塔尼亚等地,并持续绑架外国人,威胁西方。

其五,欧洲防线连遭突破,成新一轮恐怖袭击的主攻目标。欧洲从2015年以来已多次遭遇特大恐怖袭击。欧洲成为此轮恐怖活动的重灾区并非偶然,既与其社会治理缺失,尤其是外来移民群体与本土白人主流群体两大族群的矛盾难以化解,安全管控能力不足等因素有关,亦是其应对新一轮国际暴恐浪潮,特别是“伊斯兰国”肆虐不力的直接反应。

2016年3月15日,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汽车炸弹袭击事件遇难者家属在一座清真寺内举行的葬礼上难掩悲伤。(新华社发 穆斯塔法·卡亚 摄)

国际社会反恐任重道远

鉴于“伊斯兰国”等恐怖势力的持续作恶,国际社会的反恐共识不断提升,并多次召开相关会议协商对策,各国多次出台反恐新政并加强沟通协调。但因各国不同的地缘考虑和战略分歧,其在打击恐怖势力问题上仍各取所需、虚多实少。

以打击“伊斯兰国”为例,美国、欧洲、俄罗斯及沙特因应组建各自反恐联盟。美国打击“伊斯兰国”主要服务于其反恐收缩、保持中东利益的长远战略考量,其扶持反对派,推翻阿萨德的策略难以改变。俄罗斯出兵叙利亚是出于维护阿萨德政权,获得叙利亚石油资源、确保其中东军事存在、侨民利益及战略地位的深层考量。欧洲则希望真正消除“伊斯兰国”恐患,解决移民危机和减缓本土安全风险,但其在协调美俄上面临两难。沙特首要目标为遏制伊朗影响力并推翻阿萨德政权,保证逊尼派在中东的主体地位,削弱什叶派的扩张。为此,各方在打击“伊斯兰国”上难以形成真正的统筹协调。

未来一段时间内,“伊斯兰国”和中东仍将是国际反恐的重头戏,但恐怖主义威胁并不局限在中东,也绝非只有“伊斯兰国”。随着美国从阿富汗撤军,阿富汗安全形势极度脆弱,“基地”组织及阿富汗塔利班等正卷土重来。同时,全球形成了多个暴恐“走廊”,各恐怖组织之间勾连力度加大,恐怖分子之间的跨地区联系和流动更加频繁,需要国际社会真正统筹各方力量,抛弃成见,放弃双重标准,从根本上取得打击恐怖主义的胜利。